独孤遥胡思乱想着,被他们带到了旁边那座更高大的斡尔朵前。亲卫进去通禀了,过了会儿才出来,带着一身热呼呼的药气,倒是让独孤遥有几分熟悉:
“可汗已经起身了,将她带进去吧。”
他们便将独孤遥推搡着走了进去。
金帐极大,却也空旷,八角放了垂棘珠照明,墙壁上挂着一把用白布缠起来的旧弓,外间的正中央的铜炉里点了龙涎香。
独孤遥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位新任的可汗委实低调了些,只有角落挂着的一整套搂漆错金狼毒玄铁甲能看出几分肃杀的威仪,六瓣贴金修罗明盔下是一张赤金的恶鬼獠牙覆面,狰狞而凶恶。
“大早晨起来,怎么会有女人……”
一把熟悉的嗓子从内帐传来,却在独孤遥转过身的瞬间蓦地收声。
独孤遥也在此时抬眼望去,来人打扮得倒整齐,是个生面孔,五官寻常得扔进人海就寻不到。
可那双蓝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明亮,似乎能看透世间所有心思,让人下意识闪避。
还是年轻人先反应过来,他笑了笑,开门见山:“在下岑云夜,是可汗座下的怯薛将军。”
独孤遥眯了眯眼,也不客套,长驱直入地问道:“大人和萧悲隼什么关系?”
她很少见到这么让人心惧的眼睛,封疆算一个,半年前去世的萧悲隼算一个。
但封疆的眼睛是近乎镜面的钢蓝色,眼前人却是深苍色,和萧悲隼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