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去别的营帐搜查的亲卫也匆匆来禀,“防事司的消息,说昭德公主半个时辰前出营往东去了!”
太子骂了一句,厉声道:“备马!”
周围的亲卫立刻行动起来,所有人都在进进出出,或是因为独孤遥,或是因为封疆。
只有太子没动,他只是站在那,很慢地把玩着那串黑檀佛珠。
宝音跪在他身后,突然听到他沉沉开口:“你知道孤为什么要找她吗?难怪舜国的瘟疫能解决得这么快。今天巫祝殿给孤传来急报,说解鼠疫的方子失窃了。”
宝音怔了一下,“殿下?”
太子没看她,而是望着东方阿格尔山的山顶,笑着道:“你知不知道,你家的王妃,到底有多聪明?”
“她知道孩子留不住了,却还是坚持去巫祝殿求平安符,本就是为了趁机偷到巫祝殿里能解鼠疫的方子。”他笑了一声,“当初她服毒,也不是一心求死,而是要找个借口留在巫祝殿。”
她假意求平安符,又服了药,顺理成章留在巫祝殿,偷到解药方子。随后,她把药方放在阿衍的骨殖盒里,交给守军。
被围困在大都这么久,尊严丧失、国破家亡、幼子夭殇。独孤遥所求的、所珍视的,早已被一一碾碎。
所幸,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守住了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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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遥又一次登上阿格尔山顶。
她坐在悬崖边上,赤脚空悬在外。底下是无尽的峭壁,再往下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白,那是焚水河的激流,卷起白色的浪花,奔涌向遥远的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