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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垂下杯子,“装过烧刀子的酒囊,再去装什么,也戒不掉那股烧心灼肺的辛辣。”

手伸到亭外,她接住几片飞絮似的急雪,贴在掌心,倏忽即化,凉意一分一分进入眼底。

“人也跟这酒一样,她走到今日,哪怕活着回来了,你们又要如何重来?”

而今夜过后,世间的齿轮亦会交错转动,朝未知的方向翻滚而去。

第10章 旧事

天穹擦出一点鱼肚白,掺在肆虐的雪势中,天地间有种朦胧的青灰色。

豫怀稷去了一夜,此时才姗姗归来,他自边门进入,后面还尾随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

他们悄然进府后,两扇门顷刻关闭锁死,而马车内躺的,正是本应在皇宫地牢里关押的阿宿。宋晏林一夜无眠,他接到消息赶过去时,由于太过急乱,他完全没有关注到,同样熬到天明未睡,跟他一块儿赶来的宋瑙。豫怀稷立在霜雪下,沉着眸,与她微微一颔首。

宋瑙熬得双目通红,用力闭一闭眼,似有深忧,又似松了口气。阿宿的伤让人触目惊心,实际没伤到骨头,是些较深的皮肉伤,但衣服与结痂的血块大面积粘连,不免要多吃点苦头才能剥下。宋晏林面如黑土,阴沉难看,他是极爱侃大山的人,现下倒一言不发。而阿宿一贯没有说话交际的天分,努力许久,仍然没找出合适的话。

他们在反常的失声中相对无言,宋晏林替她掖好被角,没有表情地抬腿即走。三两秒后,他似没绷住,又面无表情地折返,在屋中压抑地来回踱步。

终于,他放低嗓音问阿宿:“这便是你说的了结?”眼底撩起一丛又一丛的火焰,他咬牙切齿,“很好,再迟一点,你彻底了结在里面了,收尸都省了,乱葬岗一丢,野狗呼啦啦地啃食完,可叫一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以往宋晏林咋呼碎嘴,阿宿都直接上手揍的,现在揍不动是一面,另外一面她确实也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