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昭的下巴向下压低三厘,嘴角翘起一厘,这是最得体的姿仪。
反倒是卞如玉,自陈姐开口后,就手托下巴,歪着身子注视她。
“那先谢谢蔺公子了!”
“不客气。”蔺昭微笑转身,面向摊位,其实这家摊位他很熟悉,别看现在卖白玉团的是一胡茬男子,但其实是家夫妻店。以前蔺昭和魏婉喜欢漫步城东,弯进毅德巷,“人烟稀少”,正合心意,就在那里遇见这对夫妻卖白玉团。
后来他们改支摊到西市,他和魏婉依然会去光顾,就是西市太热闹,有一回胡人胡姬当街弹火不思跳舞,沿路跳到摊位前,他俩才刚买好,那胡姬就一把拉起魏婉,跑到路中央。
魏婉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白玉团怕掉了,囔囔道:“唉我是来买东西的!”
不是来跳舞的。
“不要害臊。”胡姬用不熟练的汉语回应,“你要实在认生,那我和我相公跳,你也和你相公跳。”
说着推开魏婉,魏婉转了两圈,裙裾飞扬,胡人又把蔺昭一撞,蔺昭和魏婉相碰,她跌进他怀中。
蔺昭伸手将她扶稳,魏婉满面绯色,他好像……耳根也红了。
卖团子的夫妻那会已经和他们熟了,笑说:“原来你们是相公和娘子啊!”
他没否认,魏婉亦未吭声,只低低垂下头,从此以后再买白玉团,摊主夫妻就爱相公娘子的乱叫。
“店家。”蔺昭淡淡打开,神色完全是礼貌打量一位陌生人,“你这些——”
“唉——”话未说完,就被摊主打断,“这位公子是不是以前来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