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婉捏了下手,瞧见烟绿和桃露都盯着自己,便先问烟绿:“我待会回来再教你,行吗?”
烟绿咬着唇小幅度点头。
“那等我回来。”魏婉说完绕过烟绿,随桃露到院中,和阿土会和后一道往水云阁去。
渐渐远离烟雨苑,魏婉扫着路边花架,雨后开了芍药花,绿藤红刺,无力绕着,紫薇花也开始冒头。她目光移向阿土:“大人,殿下今天为何又召我?”
“有客人来。”
魏婉趁阿土看不见,翻个白眼——她也知道有人来,关键是谁?
魏婉随阿土继续往前,离曲桥越近,花开越多,除却芍药、紫薇,还有一树树橙红的石榴花,风吹芳菲落,花瓣入泥。她一直环视四周,所以很快瞅见远处有两位年轻的白衣男子也正从另一个方向拐向曲桥,木公公在旁作陪。
这就是今日的访客?
魏婉不露声色,加快步伐,离得近了,发现前面个头高些,白袍上有织锦的公子踮着脚尖,低头盯地,蜿蜒蛇行,走得格外缓慢。他身后另一位应该是侍从,嘟嘴跟着挪步。
地上有什么吗?
魏婉目光追随白衣男子的墨靴,仔细瞧了会,结合男子脸上爱惜神色,才惊觉他是怕踩伤落花,一路避开。
男子突然驻足。
“奴——”阿土欲施礼,才出声一个字,白衣男子就抬手制止。
男子指放唇上,示意噤声。
他身后的随从伸手指了指东南方向,魏婉和阿土一齐望去,原来那边有一只麻雀正栖地歇脚,白衣男子怕吵到它。
麻雀踱了两步,踩着落叶,扑翅飞走,男子这才阖唇继续往曲桥方向走。他不开口,围绕的四人哪里敢出声。直到上了曲桥,红粉落花皆随流水去,白衣男子才开口叮嘱:“阿土,你要好好照顾你们殿下,助他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