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或有风来, 花开明媚,香味撩人。
郎君垂首将人轻轻放在靠着支摘窗那面的湘妃榻上,见人止不住瞧着外头,他亦看了过去,正好瞧见朱兰明媚照黄塘之景。
海棠无香, 偏生西府海棠生的又香又艳, 花开如晓天云霞般美。
但他觉得, 这海棠再娇媚, 却及不上他的南栖分毫。
“可是喜欢?若喜欢成亲后便在院内栽西府海棠,再种些玉兰,牡丹,金桂。”郎君亦撩起衣摆在她身旁坐下, 面上最是清冷正经不过,白如玉的大掌却从后头紧紧环着纤细腰肢。
南栖百无聊赖地倚在他身上,道:“不拘什么花, 好看便可。衍哥哥的院子衍哥哥做主吧。”
听着这带着淡淡不满语气冲人的话,萧衍知道,那些话她终究是入了心。
手心轻轻地捏着她腰间软肉, 郎君从袖中拿出早就备好的聘书与礼书, 递于身旁人道:“你看看,这礼书可有不满意之处, 若有缺还能再补上。”
礼书即是下聘之时的聘礼清单,送到新嫁娘家,若双方无异议后便请期,择一黄道吉日成婚。
南栖翻开了瞧,从绫罗绸缎至钗环首饰,金银器具林林总总,南栖瞧花了眼,最后还见得下方小字列的一串临安闹市的铺面及京郊的庄子,包括眼下二人住的这一处。
拿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南栖忽的觉得它有如千金之重。
那双潋滟桃花眸内略过狐疑,二表哥莫非是将大半身家都与了她做聘礼。靠着这些,她都能挥霍奢靡几辈子了。
不知道旁人的聘礼是如何的,她在江南也算得上是官家小姐,没听说过这般下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