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着深色短打,接过碎银便在牙下咬了一口,见了痕迹喜笑颜开道:“不敢当二位姑娘的谢,小的便先送到这了,不知姑娘是要往何处去啊?”
绿墨正要开口,南栖已带着帷帽掀开帷帘利索地下来了,这副模样半点都与娇养深闺的小姐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她见车夫边问着话边将碎银两往袖中塞去,接了话头道:“我姐妹二人相依为命,来临安做了一段日子的糕点学徒,准备归乡去了。”
车夫被扯远了思绪,连连拱手说着漂亮话恭喜道:“那祝二位姑娘早日归乡,开的铺子财源滚滚。”
见那车夫复又上了马车,套了绳回城里去了。
南栖才移回视线,将目光落于平静开阔的江面,数条货船已靠了岸,风帆扬起好不阔气。
她对这江唯一的印象便是花灯节那日落水,冷彻骨,后被二表哥救下。
如今趁着白日里鸿日当空,再看这江面,水面泛起涟漪,层层水波染上金辉。是平日里未曾见过的美景。
绿墨亦见着眼前这幕感慨道:“小姐,这江面原来除了夜里放上各式各样的花灯,白日里也这般好看。”
听得这称呼南栖看向她道:“往后你也不是奴婢了,我也不是叶家的小姐,便唤我名字或姐姐吧。”
见她想拒绝南栖继续又道:“这般也能掩人耳目。”
思及适才与车夫所言,绿墨转了个弯过来,小声说道:“姐姐是说城内有人会找我们,可是那崔家小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