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哥是故意使计让皇上留了郑迟守西州,是想将来有朝一日让世子将他调回长安,那郑迟会感念此恩,加上论血缘亲疏他到底也是世子的舅舅。”
“至于叶韬也是同理,若此后多年叶韬一直处在现在的位置没有晋升。等世子有能力时最先启用叶韬,叶韬也会感念世子恩德……”
谢长思:“阿芜如此聪慧,大哥也可以瞑目了。”
“谢长思,你!”她惊恐地怒瞪向他。
他几乎是用了最后的力气看向她:“阿芜……大哥对不起你,欠你良多,今后陈王府上下都听你的,无论你折腾出什么样,大哥都不怨你,记住大哥的话……这是大哥欠你的,是大哥困你于长安许久。”
“死前能见阿芜,也是一件开心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去见我娘亲了,她被人毒害了这么多年,我都快忘记她的样貌了,啊,我看见她了,我想起来了弗玉的眉眼和娘亲的可真像啊……”
他本想伸出去握一握她的袖子的手,至此也永远的垂下了。
繁芜失声痛哭着,也在悲痛中昏死过去。
直到布山回过神来冲着殿外颤声喊道:“殿下薨了。”
……
繁芜再醒来的时候,身边两个年轻的姑娘守候在榻边,一人捧着药碗,一人给她擦着脸颊。
“大人可是醒了?”
她听到声音却没有力气开口应答。
房间很暖,她浑身都觉得暖,仿佛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暖和的被窝了。
没有疲累,没有忧虑,什么都不想去想。
可是下一刻,她愕然想到谢长思临走前的一幕幕。
还有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眼眶很快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口问她们:“今日二十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