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上前来笑道:“姑娘请。”
繁芜见他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若他年纪再大一些她肯定不敢说了,见他和楚桓也差不多是一辈的,她才敢说:“和尚,你们这群和尚都这么喜欢强人所难吗?!”
和尚……?
清源睁大了眼睛,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他已经……至少……十几年没被人叫过和尚了吧?
繁芜见他傻愣住了,只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似在给自己壮胆,跟上那位高僧仪胥的步伐。
清源看着她的步伐,竟看出些许“赴死”感受来。他更疑惑了,她都敢叫他和尚了,胆子也不小了,怎么会害怕去禅室呢。
这姑娘矛盾的让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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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室静谧,纤尘不染。
繁芜站在禅室门口,先是打量一番禅室内,又看到禅室外仪胥进去时脱下的鞋子,她只能照做了。
脱下鞋子,缓步走进去。
也不敢再往前走,在离门边最近的一个大蒲团上坐下。
“姑娘知道这间禅室过去二十年间都来过什么人吗?”仪胥淡笑着,寡淡的眉眼依然和煦。
繁芜抬眼凝着他这张脸,算是一张好看的脸,只是好看的让人有些记不住,真的奇怪,她自负记忆力,但记不住这人的容貌,也有些记不住这人的声音,他说话时能隐去尾音,其实分辨着听他字字清晰,却又总让人感觉不那么清晰,所以她记不全他说过的句子里的全部的字……这人不去当细作真的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