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要捧的太多,这个喜欢那个也想要,就只得将原先握住的丢在脑后,束之高阁。
今年不到十月,京城里便下了一场雪。
我醒来时已夜半,倚在长春宫的窗格前,看雪花飘飞。
这是我和陛下最喜欢的日子,从前,只要有雪,他便抱我的腰怀在一起。
红泥小火炉,饮茶半日闲。
面如冠玉的少年全是笑意,伸手来沾我头上的碎雪。
语气是微润的情愫:“落落,这天气总让我想到老了后的日子。那时,我们白发苍苍,还要靠在一起喝茶赏雪。”
下雪了。
我睁开眼,又想起那些过去。
从前的两相欢喜,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面目全非呢?
遥记得他登基那日,封我为后。
红鸾锦帐,正金描线,喜烛花影,圆月枝头。
盖头下,是我对着铜镜反复练习的一个笑容,漾出浅浅的两边酒窝:“阿宴。”
他僵了片刻,笑影未达眼底:“皇后典礼辛苦了,往后该唤陛下了。”
那晚下了场春雨。
我头一次感觉,心里有点酸,却不知为何。
而他毫无察觉,只拍着我的肩,语重心长:“桑落,现已不是从前了,你要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皇后。”
没多久,陛下开始纳妃,寂静的宫里花团锦簇。
今日宿这,明日宿那,我总见不到他,日子久了,快连他的模样都忘记了。
自然没人可问什么是一个合格的皇后。
等不到他的时光里,我便闲下来静心誊抄《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