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愣了一下。
我猜,他是在疑虑我怎么知道他手里有竹蜻蜓的。
“陆今安,我都想起来了,我喜欢编织的竹蜻蜓,喜欢面具,喜欢骑马射箭,都是因为这些事你带我做的,而不是萧灏!”
“我不该忘记,也不该将这些回忆都错误地放到另一个人身上!”
“陆今安,对不起……”
这是自九岁那年初见后,我第二次不叫他师父,而叫他陆今安。
他从怀中拿出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递给我。
仔细看去,那竹蜻蜓上的毛刺已经磨光,上面是浸透的血迹。
陆今安,你想我念我的时候是不是就会看这只竹蜻蜓?
他的声音在颤抖。
“琯琯,忍着些……”
陆今安的动作很快。
鲜血浸透了红杉,他拿出仅有的金疮药替我敷在伤口之上。
我擦掉额头上的薄汗,裹上披风。
时间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陆今安,劳烦你先行出宫替我联络旧部!”
“臣陆今安自当戒心竭力,还请公主莫要涉险!”
臣子与公主,师父与徒儿……
冷风肆意,我握紧那竹蜻蜓,无比心安。
空中挂着半轮明月,乌云遮住了月亮的一角。
只待东风,便可明月高悬!
12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回的未央宫。
弦月之下,我看到萧灏阴鸷的脸。
我一露面他便大步走至我跟前,将我揽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