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男子一袭官服迈着步子而来,孤傲如松。
“殿下。”我柔柔的喊,像是初见那年,杏花树下翩翩起舞后的开口。
君易安止住了步子,将我拉到一侧墙角:“怎么了?我不可能去帮沈月璃的,得不偿失。”
此时让自己的人去边疆营救,若是遇到不测,夺嫡之战便与他彻底无缘了。
我试图同他交谈:“朝中可登基的,还有皇上最宠爱的六皇子,安王不妨同我联手将姐姐救出来,而后我们会坚定不移的助安王登基。”
姐姐是唯一一个愿意为百姓挺身而出的武将,倘若可活着归来,那声望当在朝堂之上有极大的话语权。
君易安不可能无心帝位,他更不可能只倚仗相府,私下拉拢的军队定然有。
如果救了姐姐后,三成的争帝位可能性,估计就能直接翻倍。
“落雪,你太天真,我凭什么要孤注一掷赌上所有,同你做这个交易?”
君易安似乎不想与我交谈下去,我死死拉住了他的袖子,一如锦绣阁前,他拉着我般。
如今,是我有求于他。
我双眼蓄满泪水:“殿下当真以为,不赌就可以稳吗?六皇子母族如日中天,皇上偏爱,殿下如何争?当初皇后之死,殿下是一点都不记恨吗?”
君易安乃嫡出,皇后却因母族衰微,困于宫墙之中,郁郁而终。
但这仅仅是对外人的言语,君易安曾醉酒时像个无助的孩子般,紧紧握住我的手,诉说委屈。
我从他支离破碎的语言中,拼凑出真相——皇后是被六皇子母妃淑妃活生生气死的,皇上却偏袒淑妃。
皇后母族式微,淑妃母族强盛,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君易安咬紧牙关,怒极反笑:“再偏爱又如何呢?父皇病了”
他径直朝前走去,独留俊逸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