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兰已经习惯了钱家来信之短,就连她去信问婚事,钱家也不过“自定”两个字的回信。但是,嘉兰相信,愿意冒着极大地风险,给她们路引,安排护送她们前来定北的钱家,绝不是弃她于不顾的钱家。
她同样也明了,钱家乃大族,先保其族,后顾他人,也是正常之理。嘉兰并不奢求要从钱家获得多少帮扶。
只是,嘉兰本以为蒋钱氏也会有信来,可她把信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到额外的信。
夏嬷嬷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宽慰道:“姑娘,今儿是您大喜之日,夫人心中惦记着呢。”
嘉兰没有应声,只是将手中的信,又细细地看了一遍。
她不信娘亲在这样的时候,都不给她捎来只言片语。如果真是这样,那娘亲该处在多糟糕的处境!嘉兰连想都不敢想。
夏嬷嬷心里焦急,却也不敢开口劝。好在她们总是赶了个大早,看封信还不至于误了及时。
夏嬷嬷一边在心底自我安慰,一边紧张地看着嘉兰,直到看到嘉兰的手一顿,夏嬷嬷立刻脱口而出道:“姑娘,您可是瞧出什么来了?”
嘉兰难以置信地把另外的几封短信依次排开,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来。她刚刚竟然发现,在钱明益的信里,有一个字不像是钱明益的字迹,倒像是蒋钱氏的。
她幼时启蒙,用的就是钱明益和蒋钱氏的字帖。其余人她不熟悉,但这两人的字她几乎是烂熟于心。
果不其然,她接连在其余人的信中,勉力辨认出了与其余字迹不同的笔迹。蒋钱氏在刻意模仿,却又故意『露』出了痕迹!
嘉兰大喜,把这几个字连起来轻声读了一遍,也不过寥寥六字
“儿喜,则母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