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家里请了戏班子来,宴请范启元。
演的是《牡丹亭》。
传闻,这出戏曾惹得无数少女伤情而死,世人耽于它词句之艳丽,又畏惧它会撩动闺阁少女敏感的心房。因而这出戏,李妙音不许看。这马上要及笄的年纪,最是危险,万一动了春情,可该如何是好?
厢房内的女眷大多离去,只留几个体己的婆子在外室夹核桃。李妙音推开小窗,斜坐在窗楞上。她回忆着在商淑清那儿看到的戏本子,偷听着远处的似有若无的曲调,正在心里悄悄哼唱着,忽而窗外的竹林里传来一声响。
“姐姐!”
李妙音循声望去,是范贞固。
“你不去听戏,来这里做什么?”她歪着脑袋问。
范贞固仰着脸同她说:“你怎么不在?”
“我不能去。”李妙音怕婆子听见,连忙压低声音。“你快走,小心被范叔叔发现,你又要挨骂。”
范贞固停在原处,冲她招招手:“你翻出来。”
窗子并不高,只到成年男人的脖子。
可李妙音低头瞧了眼墙垣,摇摇头:“我怕。”
“我会接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