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
“什么?”
“城西孙家发生了一起命案,就几天前的晚上,孙家全家被屠,老的小的,没一个幸存,连家丁也被杀了。捕快赶到现场一看,发现孙老爷的头被砍下来,园子里只留了半截身子。”
“怎么回事?谁干的。”
“听说是一个叫希光的寡妇,”女人有意压低声音,桌台前的油灯颤动两下,豆大的火倒映在眸子里。“丈夫暴病身亡,她被孙老爷强占,控告无路、申诉无门,便假意答应圆房,在预备搞那事儿的时候,带着刀,先把孙老爷杀了,再杀了闯入的家丁,然后将孙家人全杀光……”
“骇人!骇人!后来呢?人抓到没有。”
“抓到了。那女人把孙老爷的头砍下来,装在袋子里,抢了孙家的马儿,跑到了她官人坟前拿头祭祀他。紧跟着知县带人赶到,却见她用裙子的系带在一旁的树上自缢了。临死前还留了一句话。”
“啊、啊,留了什么话?”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吾以此下报董君,吾死不愧魂魄矣!”
“呜呼。”长长的一声叹息。
凉凉的呼气吹到耳朵里,李妙音不由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哼唧。她正趴在母亲膝头小睡,迷迷糊糊地听着大人们的谈话。
“你说,那女子怨气这么大,是不是得请个道士或者和尚来做法,去一去邪气?”母亲唏嘘完,又道。“否则必将化为鬼怪,在城东为非作歹。”
“还不知道呢,得看城东那边的老爷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