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奸肤相贴,在灯影下,一如彼此缠绕的藤蔓。
李妙音莞尔一笑,以同样的声调低语道:“青楼的妓女都还是现结的银子,你拿一间卖布的铺子就想将我打发走?范贞固,我说你算计,你还不高兴。你自己瞧瞧,这不是算计是什么?”
“好姐姐,我若将铺子悉数转给你,该怎么同大伯交代?还是母亲打算亲自带着乾儿,去大伯家串门?”范贞固垂眸,鼻尖碰了下对方的。“话说回来,我的娘亲,你再怄气,也不能拿勾栏女子自比,父亲若是泉下有知,不知该多伤心。”
李妙音心里发冷。
她想,范启元作为父亲,对他这个独子,也算是处处爱护。而他呢,睡了继母,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挑衅的手段。
见她不答话,范贞固又低声道:“贞固知错了……娘亲倘若实在气不过,要不再打我两巴掌?”
话音方落,男人捏住她的小臂,作势要往脸上甩。
李妙音冷哼,藕节似的手臂滑落,抽回手。接着,她将腰一扭,背过身去。她迈着碎步走到帘子前,作势要掀帘子,叫玉箫带婢女进来送客。
可手指已经摸到丝滑的帘布,却依旧没等到范贞固开口。
李妙音停在帘幕前,顿了顿,不由生出几分懊恼。
行,算他拿捏住她了。
她侧身,上挑的眼睛斜斜地看他,软着嗓子又说:“做了错事,没点赔罪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