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忙站起身匆匆走近, 蹙眉道:“夜深寒凉, 你这般……”话说到一半, 元栀的脸骤然红透。
他没有穿外衣, 单薄的白色里衣松垮挂在肩侧,露出胸腹。大半个胸腹则被纱布紧紧裹着。可还能瞧见锁骨下起伏的线条。元栀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递上鹤氅, 别扭道:“还你。”
这还是上次凤玄歌留在她这里的。
凤玄歌接过大氅, 上面还有清浅的花香,他戏谑道:“害羞了?”
元栀后退一步,慢吞吞道:“没有。”
她本以为凤玄歌又要说些什么意味不明的话语, 可元栀只瞧见他如海般深邃的眸光。他的语调很轻, 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很久没有赏月了,你陪我一起吧。”
“……”
元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要去赏月,但还是依着他。
二人坐在听雪楼的秋千上, 此处望月视角正好。
他忽然开口:“除夕那夜,我并非有心。”
元栀沉默不语。这件事本就不好言明, 元栀每每见到凤玄歌,总会想起初见和除夕那旖旎的夜。每每想到, 便觉得面红耳赤, 心绪不稳。
“那夜我本想邀你去看烟火, 一时忙碌便耽搁了,待我忙完, 你已经出门去找顾惜花。”
元栀偏目问:“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她记得,除夕时,两人正因喝了那般多的酒才会……
元宵有时,银月正圆。
他望着月亮陷入深思,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淡的愁绪:“我的长姐,亡于十年前除夕。”
元栀愕然,旋即明白那夜的凤玄歌为何那般一反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