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树上还担着未融的碎雪,他一身蓝衣,微曲的鬓发垂在肩侧,眉色温柔如水。
陈姝翻动着元栀的黄花梨木百宝箱,一边挑拣着一边道:“你是不是和顾惜花……”
“不是!”元栀当机立断否认。
陈姝却是笑开了眼睛,一脸暧昧道:“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急着否认,莫不是心虚了?”
“……”元栀没说话,挑了一只梅花银簪,任绿芜替她妆发。
“我与惜花不过是好友。”元栀一脸笃定。
她对着陈姝说,亦是对着自己说。
可话一说出口,元栀蓦然想起角楼上,烟华万千,顾惜花眸色温柔,他的视线中没有烟华,没有长安,没有阅览不尽的书册,只有她一人。
执笔拈花的手会为她拂去肩头雪。
陈姝见她不语,嘁了声,顾自去看别的朱钗。元栀平复心绪后便下楼,如常同几人说说笑笑。
顾惜花似乎也忘却了昨日之事,神态一如往常,倒让元栀松了口气。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今日晨光初照,御街上的积雪化得差不多。即便是大年初一,可开门营业的店铺亦不在少数。而那些饭店更是门庭若市,门客络绎不绝。
大街上热闹极了,还有西域来的戏班子在御街搭台,元栀垫脚去看,只见一个奇装异服的男子手持木棍,不过轻轻一吐,木棍上竟顷刻间火光潋滟。
“这西域的戏班子就是不一样,连吹火术都玩得这么花。那舞女也是,那身段……”谢晦抱臂凝望,旋即又盯着台上扭动的舞女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