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个子小,肚子也小,这一点倒是忘了,裴昱应了声便打消了陪女儿用膳的念头。
嬷嬷喝了太多茶,提出要方便一下。
小丫头也不缠人,乖乖搂着布老虎坐在原地,跟裴昱四目相对时毫不怯场。
这就让裴昱起疑了——刚来时,她好像有点怕他,现在又好了?
莫非傅筠同她说了什么?
正思虑呢,裴昱恍然发觉宁宁眼睛睁圆了原来是在强打精神,嬷嬷一走开没人讲话了就更加催眠,小身板晃了晃就歪在椅背上睡着了。
寒夜寂静,雨停了,裴昱支颐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就这么凝望女儿的睡颜,隔着丈远距离做一个守护者。
“你想抱的话,可以抱一下。”
一道清婉的女声骤然响起。
裴昱自然听出来人是谁,可就是因为听出了,才有些无措,兵荒马乱似的站起身,俊颜划过一丝不自在。
——她怎么看出来的?
“快点,不然我把宁宁抱走了。”傅筠好整以暇地瞅着裴昱。
还是第一回 见他这副表情,亲爹抱女儿跟做贼似的心虚,真是活该。
十四岁中解元,二十岁中探花,饶是被称作麒麟子,也无人教他如何跟孩子相处。
裴昱不知道旁人当爹是不是无师自通,但当他回忆着傅筠和嬷嬷抱宁宁的动作后,忽然有了底气,一手托住宁宁脖子,一手试图穿过她的膝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