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听傅大夫的就是。”裴昱晚到一步,语声冷静。
众人皆知两位公子关系甚好,大公子病倒,他们也是头一回见二公子露出焦急神情,可片刻功夫二公子已经重回沉稳从容,想必这位女神医极有来头,遂面上恭敬了不少。
傅筠也因此一怔,没想到裴昱这么信任她。
尔后将目光投向床帐内躺着的人,饶是见过各种各样病人的傅筠,也是哑然失神。
这昏迷一看就不寻常,裴安胸腹鼓胀,面色涨红,像是有一股气憋在体内抒发不了,而他四肢麻木,末端发紫,需要下人时时刻刻为他按摩揉搓,才不会失血坏死。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傅筠大为诧异,沉下心来仔细把了一回脉,这才确定下来。
“大公子中的是一种罕见的蛊毒。”
在众人的哗然中,傅筠要来了裴安往日常服的药剂方子。
在烛下看了半晌,傅筠道:“这蛊毒会激发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把久藏的不便示人的欲望全数暴露出来。”
她看了眼同为医者的大夫们,“我们都知道蛊一开始是为治疗毒疮的,后来才为人利用,发展出泥鳅蛊、金蚕蛊之类的蛊毒。大公子这毒并非完全用来害人,前朝便有人借用此蛊激发自己对钱财的渴望,日夜钻营生财,成为当地首富。”
“而大公子与常人不同,心性单纯,没有特别强烈的欲望,加之平时喝的汤药里有一味无寒子正是抵挡了部分毒性,这才会出现较为‘折中’的症状,没有亢奋癫狂,却也昏迷难醒。”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噤若寒蝉。
裴昱也皱起眉头,“这毒,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