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的脸几乎烧起来,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多荒谬的错。
甚至,没收到母亲书信之前,他还做了那种梦。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无比,傅筠是这世间最爱宁宁的人,怎会为了气他,而诅咒宁宁?
“哇”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天际,众人均停住了手中动作,不约而同安静了一瞬。
尔后爆发出阵阵掌声。
“我听着是两道不一样的哭声,看来两个孩子都保住了!傅大夫真厉害啊!”
傅筠累得双手都快抬不起来,神色匆匆把孩子交给稳婆之后,又折返进去帮产妇止血。忙完后再出来,人群早已散去,唯有苗儿眼巴巴盯着。
“姐姐,我阿娘可还好?”
傅筠弯腰想揉揉苗儿脑袋,却发觉自己的手太脏,便只是笑了下,“你阿娘没事,这会儿睡下了,若想看看她,就轻一点进去。”
苗儿顾不上刚出生的双胞胎弟弟,一心记挂阿娘,听了这话急急往里跑,忽想起什么,又刹住脚,伏地朝傅筠磕了个头。
“苗儿多谢傅姐姐!多谢傅姐姐!”
这样乖巧的孩子,实在叫人心头软软的,傅筠目送她进去,视线也久久没有收回。
忽然腰间一紧,竟是什么人抱住了她!
“对不起。”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声线,化成灰她都认得。
傅筠的挣扎停下,无奈道:“我身上很脏,你病还没好,一会儿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