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从初连忙将老人家抱出来,轻轻放在地上,扯下布条做紧急绑扎,时间紧迫,他头也不抬地吩咐女儿:“去接一下裴昱!”
傅筠这才从天灾的残酷中回过神来。
心道,裴昱那么大一个人,健全得很,哪里用人接了?
她很不情愿地投去一瞥,却见青年已经自力更生跨了一半在窗棂上。
他左臂突兀地悬着,而末端居然血肉模糊!
傅筠近乎失声,下意识奔至他面前,怔怔盯着那处伤口,又猛地抬头看他。
与裴昱对视上的这一瞬间,四周杂乱的逃难、救援声忽然消散远去。
心跳剧烈得有如擂鼓,双手像被抽走全部力气,颓然垂在身体两侧,脸上也满是不知所措。
若说见到杜婆婆伤势严重她颇为震惊,但心里火速冒出应对策略,这是作为大夫的专业素养。然而现在轮到裴昱受伤,又是这么触目惊心的状况,她脑内竟然一片空白。
见状,裴昱另一只手扶住傅筠摇摇欲坠的身形,尔后搭在她肩膀上,借着这股力自己从窗洞里翻了出来。
“我没事,别哭。”
傅筠听到他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竟掉了眼泪,慌乱地抬手,却啪一声击在他手上。
原来,他也探了手,想为她拭泪。
“对,对不起,你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