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睫羽轻颤,眼底一片茫然。
傅从初继续道:“或许因为别人那句童养婿的调侃,你们俩都入了心,他事事听你的,你也习惯了有他跟随,但是会不会因此先入为主呢?”
“其实这也怪爹爹不好,没有及早引导。你年纪小,情窦未开,懵懵懂懂,天天跟照野呆在一起,便以为一生都该在一起。因为裴昱的事,你又对照野有愧疚之情,但是小筠啊,万万不要把男女之爱同这些混淆在一起。”
傅从初有点自责,妻子离开后他视女儿为珍宝,有时候过于宠溺娇惯,而他也是头一回当爹,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也没人提醒纠正。
“总之爹爹的意思是,”他勒停驴子,在山风吹拂中对女儿说:“此行正好和照野分开,你也趁此机会好好想一想。”
傅筠抿了抿唇,并未马上回话,而是在心里琢磨。
不得不承认的是,心里原本朦朦胧胧,裹了层薄纱似的,爹爹的话犹如一阵风吹来,将薄纱吹开了,她也有所明悟。
花口村与小禾村虽说相邻,却也隔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头。
两人此行正是去花口村找杜婆婆。
那时为了寻求药方,急急忙忙没有来得及细问杜婆婆病情,但爹爹治疗腿疾很有一手,傅筠便想让爹爹亲自看看,若能帮到杜婆婆,就再好不过了。
到了地方之后,刚拴好驴子,便见天色阴沉了许多,初夏的天气里风吹拂在脸上竟然凉飕飕的。
“早上出门时还不这样呢。”傅筠嘟囔了句,从随身行囊里翻出两把油纸伞,尔后领爹爹往杜婆婆家中走。
她记性向来好,只来过一回就把路线记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