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大夫惋惜极了,直摇头。
裴昱完成了一整套叩拜后才起身,面上强装的镇静有了一丝裂缝,“我梦见她难产,于心不安。”
梦境太过逼真,一群人把她待产的小屋围住,七嘴八舌闹哄哄,他费了很大功夫才挤进去,结果看到傅筠痛苦的泪,以及她仇视的目光。
甚至还有一晚醒后心口痛得快裂开,像是有大手紧攥心脏,力道之大,似要夺取他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口吐纳。
因为他梦到与她相见,问她孩子在哪儿。
她指着他脚下的一堆灰烬说: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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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野解甲归田,傅筠还为他感到可惜,打小就爱跟在她屁股后面,她做什么他就也做什么,看起来没有自己的爱好和兴趣,能在军中发挥长处那自然是极好的,照野那么耀眼,就该让更多人知道他有多棒。
谁知照野听了她的看法后,闷闷地说:“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傅筠一愣。
确实,之前她哭得稀里哗啦就是不想跟他分开。
“是因为他吗?”
傅筠又是一愣,竟不知道照野口中的“他”指的是裴昱,还是她腹中胎儿。
孩子是怎么来的,以及她失踪的一年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一切的一切傅筠已经同照野说过,也告诉他,他们暂时不能成婚,得要等她把心里清空,做好面对下一段婚姻的准备,再论及婚嫁。
当时说这话时傅筠觉得做出这般决定是对照野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