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口中的永远,其实只是当下的炽热,只要不爱了,便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
裴昱攥紧了那张和离书,心里根本平静不了,硬着声回:“不愿。”
屏风后传来皇帝的一声轻哼,“既如此,朕也不与你客气了。”
随后皇帝的语气转向温和,显然是在对身旁之人说话:“傅娘子,朕听闻你此番欲状告显国公府二公子裴昱,可有此事?”
裴昱眼瞳紧缩,随着皇帝说话的朝向,往他右前方望去。
隔着透雕屏风,他看见了她,影影绰绰的,淡黄衫子千褶裙,这样的打扮极适合她,清丽淡雅,却能与春色争辉。
但傅筠显然没有与他对视的想法,直接跪下道:“回陛下,民女欲状告丈夫裴昱涉嫌妄冒为婚,并伪造文书。”
裴昱尚且沉浸在“丈夫”这个久违的称呼中,眼梢余光便瞥见傅筠拿出了一份状纸,随之奉上的还有红彤彤的一个什么东西。
结合傅筠的回答,裴昱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挨了二十六鞭要回来的婚书,竟在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手里,而此刻,她正要拿它作为证据,状告他伪造文书!
那是他用浆糊一点一点黏起来,使之复原的婚书。
就这样,成了她的武器。
裴昱面色很淡,实则双手早已攥着拳,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愤怒、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