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多月以来傅筠有点释然,现在的她不仅仅是岳州小禾村的医女傅筠,也不仅仅是倚红楼的花娘靳晓,两个身份都是她,所经历的一件件事情组成了她的完整人生。
就连简娘都觉得她恢复记忆后,整个人跟之前有些微差别,但具体不同在哪儿简娘说不上来。
傅筠想,如爹爹说过的那句话,既希望她快快长大,又希望她慢些长大。
这一年时光里,没有爹爹和照野的保护,也许她有在长大?
哪怕只有一点点。
越往里走,店铺越显贵气,售卖的是金银珍宝,来往顾客身后都跟有家仆,穿着打扮也颇为讲究。
傅筠心中狐疑,远远眺望,目及四周延伸出去的建筑规格明显与普通民居不一样,而且……若再往里去,便是皇宫南大门了,今日恰逢进士游街,百姓蜂拥而至,热闹非凡。
“表哥,爹爹真的住在这附近吗?”
傅筠蛾眉轻拧,迎着表哥飘忽不定的目光道出心底疑惑:“路上我问外祖家是做什么的,表哥其实绕来绕去没有真正回答我吧?是不方便说吗?”
这不免让傅筠想到与何管事的初见,可他们是表亲啊,这么近的关系呢,难道也要对她设防?
而且据表哥的谈吐可知,他并非世故圆滑之人,那为何不与她讲实话?
“还有——”
下船之后傅筠隐隐觉得不安,但见到亲人的惊喜冲淡了那股不安,现在发现目的地似乎位于达官显贵聚集的区域,又开始心烦意乱。
傅筠站定,很认真地仰头凝视表哥,表情也格外严肃,“爹爹是不是出事了?裴昱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而爹爹四处寻我,被裴昱发现,他使坏让爹爹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