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安然无恙就够了。”
魏六闻言,愕然抬头。
尔后脑筋一转,想明白了。奚衙内载着傅大夫来宋州,原是想与少夫人相认的,但他们后脚到,少夫人前脚已经赶赴岳州。
两地相距甚远,中间可有无数条路线可选,未免错过,傅大夫只得在原地等候,往岳州去信。
也就是说,少夫人迟早会回宋州。
裴昱瘦长的手抵着唇,压着声又咳了几下。
身体状况原就不好,这瑟瑟寒风一吹,路上再一颠簸,胸腔像有野生藤蔓在生长一样,细小的须子不断挠着他,不断往上窜,热痛难当。
“魏六,启程回京。”
话音刚落下,又是一阵生疼,裴昱手掌捂上心口位置,眼底晦暗了几分,唇也跟着抿直,不再言语。
他恼恨病痛。
病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意识,似乎在一路向下深挖,要把他压抑已久的阴郁和恶劣心念翻找出来,四肢百骸也在肆无忌惮叫嚣着,试图毁掉他的理智从容。
它们在催促他用简单粗暴的手段解决当下难题。
例如,把虞歌母女绑了。
依傅筠的性子,不可能熟视无睹,或者干脆一点,绑傅从初。
届时傅筠定然会哭着来求他,任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点头同意。那样,他们又可以回到恩爱夫妻的状态,她永远爱他,而他,永远被她爱着。
“砰!”
正在驾车的魏六唬了一跳,以为是有刺客偷袭,连忙拔刀掀帘,却什么异常都没看到。
“没事,驾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