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
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
靳晓胸膛里奔涌着滚烫的情绪,嘴唇也不受控地颤抖,在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忽然顿住脚步,长久地注视这个陪伴她十几年的家人。
又唤了声:“照野。”
这一声太轻,她怕身处的是梦境,声音太大就会打破虚幻而醒来。
可是他听见了,并如过去数万次应她一样,回了句简单而隽永的——“我在。”
霎时间,如天地颠倒,乾坤翻转,万事万物化为光影,在眼前飞速流淌。
又不断定格在无数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
过往记忆如滔天的浪,也如席卷的风,一股脑塞入她脑海,争相跳跃着、闪烁着、碰撞着引起她的注意,而其中一些形象,逐渐与眼前的男子重叠。
靳晓头痛欲裂,身子微微颤抖,她双手紧握成拳,试图用此来抵御记忆过载而带来的巨大冲击。
这时,那把长刀哐的一声落地,靳晓听到头顶传来问句:“小筠,我想抱你,可以吗?”
他那样高大,玄色甲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兜鍪上的盔缨被山间凛风吹得不断翻飞,是记忆中完全没有的装束。
仰起头看到的是照野凝霜似的脸,眉骨压得很低,两颊绷得特别紧,像是在极力压抑和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