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亨帝在心里又把裴昱骂了一通。
“今年岳州也没来信?”奚皇后突然发问。
元亨帝手上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打起一瓢水为妻子冲洗墨发上的泡沫,低声回:“我到时候派人接他们父女入京,给你拜年。筠丫头也大了, 是该议亲了。”
他还非不说“团聚”这个词。
奚皇后没有多想,轻快地嗯了声。
元亨帝心里却有点不自在。
傅从初其实写过信, 每年一封,但都被他截下, 今年的这封早了些, 元亨帝觉得奇怪, 但仍旧与其他信件一样,放在案上未曾拆封。
谁知, 就此误了大事。
若早些知道筠丫头失踪,想必……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
思及此,元亨帝当夜又增派几批人手,将搜找范围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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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国公府一连缺席两日宫宴,众人都心知肚明是因了先前街市上那场闹剧,容华郡主好面子,怕丢脸才告病不出席,却无人知晓二公子裴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二十六道鞭刑对一个自幼从文的贵公子来说,终究重了些,遑论他腰间还被捅了一刀。
这回没有高热,一睡下去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大夫束手无策,只能拿参汤吊着命,容华郡主既挂心幼子,又要安抚长子,忙得团团转,到后来,甚至悄悄请了方士进家门。
元月初二的早上,裴昱终于苏醒,黑眸有一瞬的迷惘。
昏迷期间他被喂下数不尽的汤药,口腔里苦涩难忍,却忽然在这一刻闻到一股清淡到不留神就会错过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