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裴昱的声音比风雪还冷,眉目间染上一丝荒唐笑意,“不可能。”
他俯身,定定盯着伏地请罪的何管事,“你也是国公府的老人了,不要跟我开玩笑。”
“你们这么多人看不住她一个?”马鞭狠狠摔在地上,裴昱温润的乌眸染上愠怒,视线一一扫过再场的人。
尔后拂袖转身,大步迈进靳晓的卧房。
床帐、箱笼、桌案,都跟他离家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动,只是女主人不见了。
裴昱捏起桌上压着的纸张。
上面凌乱记着几个名字,是她这段时间翻阅典籍书册,为孩子拟的大名小名。
纸上圈圈划划,如她所说,一个也不满意。
既还未择好名,怎可能突然离开?
裴昱紧紧攥住单薄的拟名纸,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其化作齑粉。
积郁之气在体内不断翻腾,喉咙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难以呼吸,裴昱几乎不用费力就想起那个梦境。梦里他掐着靳晓,而她惶恐又无助地哭泣。
心上顿时又闷痛几分,裴昱挪动僵硬的身子,脸色发沉,沉得有如乌云上聚集而后坠落的凝珠。
“何时走的,怎么走的,原原本本说出来。”
何管事一五一十道来,痛心疾首:“老奴也是为了您,为了国公府着想啊!”
“好,好啊。”裴昱低低笑了声。
走得这样轻易,走得这样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