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挨上这一巴掌的是裴昱, 不是她。
为什么要因为那样一个男人而伤害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他而自我怀疑?
靳晓鼻翼发酸,懊恼地伏上镜台, 却咬着唇不想再为那人掉哪怕一滴眼泪。手心紧紧握住一支衔花钗,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转移痛苦,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真正离开栖云馆是在一个寻常日子,也没有像逃离倚红楼那般反复观察和演练。
靳晓知道,栖云馆所有家仆都是裴昱的眼线,哪怕他们本身性子并不坏,哪怕他们很好打交道,能和她同桌吃饭,一起玩笑,但涉及这种底线问题,他们的反应不会慢。
因此这一日,靳晓如往常一样,午饭后绕着园内散步,期间还同侍女打趣说肚子里宝宝饭量真大,害得她多吃了一碗米饭。
这侍女患有哑疾,听了后抿唇笑笑,两手在空中比划:“少夫人胃口好,我们也高兴。”
这些时日靳晓已能看懂简单的手语,听她这样讲,眼神黯了黯,又很快恢复濯濯清明,“松儿,你看见我的帕子了吗?绣着葡萄的。”
哑婢一愣,本能地转身去寻,后脑却骤然一痛,身子软软倒下。
靳晓眼疾手快托住对方,小心而镇定地扶她靠坐背风处,期间没有发出一声异响。
“抱歉,松儿。”没想到穴位击得这么准,力道也控制得特别好,靳晓惊讶地搓搓手,探身上前打算把两人的衣服对调一下。
就在此时,耳畔传来足音!
这个时候怎会有人?
靳晓惊诧后,心跳得飞快,手也跟着抖了两下。她佯装未闻,推推哑婢的肩,关切地问:“松儿,你还好吗?我帮你叫大夫。”
不知这样是否能蒙混过关,靳晓深吸一口气,边回头边在脑海中快速思索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