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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上次一别已有十余载,听说这傅先生常年在岳州乡间,每日不是给人瞧病就是捋起袖子下田劳作,竟丝毫不见衰迈。杨大统领撇撇嘴,暗自收了腹,身板挺得更直。

等了已有一炷香的功夫,算是给足国公府颜面,杨元登剑眉倒竖,命令手下:“进去搜!”

这时,自内缓缓步出一人,云雁细锦的襕衫纤尘不染,滚边金线荧荧生光。

兵卒认出对方身份,齐齐顿住步履,踟蹰不已。

举人可见官不跪,裴昱不紧不慢地站定门前,朝台阶下的杨元登敛衽见礼。

杨元登客气地还礼,又马上清清嗓,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百姓上奏冤情,告发二公子您略良人为妻。我等奉御令前来搜查!”

略人?!

根据大雍律法,诸略人为妻妾子孙者,徒三年。

此言恍若晴空惊雷,魏六顿足失色,惶然无措地看向自家公子。

傅从初也在看裴昱,只是他的目光充满审视意味,见其雅致温润,如清风明月一般,心底便愈加含愤。

“那么,”裴昱眉目清明,从容迎上对方的冷眼,“这位便是苦主了?”

告御状是他全然没有料到的情况,更别提身为禁军一把手、只听皇帝号令的杨元登还亲自陪同前来。

少顷,裴昱敛眸,款语温言:“既如此,请罢——”

一行人甲胄琅珰地进去,自廊下穿行。

清潭苑造式别致,不似显国公府那般轩昂富丽,不多时便来到别有洞天的后花园,此处堆石成山,泉如泻玉,然冬日萧索,最打眼的当数荡在秋千上玩乐的红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