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晓坐在窗边默默垂泪,未置一词。
“少夫人可能不知道……”何管事放下姜汤却未离去,汤水氤氲热气。
嗓音也像是被熏蒸了一样,柔婉了些,“老奴是家生的奴仆,意思是,全家人的生计都系在显国公府,全家人的生死,也都拿在二公子手里。”
何管事看着委顿的小娘子,不禁把声音放轻了些,“栖云馆与清潭苑不同,是二公子的私产,郡主、国公爷、大公子都没来过,甚至不知道栖云馆的存在。”
何管事又朝外指了指:“里外奴仆也都是二公子见他们生有残疾而收留的,除了聋哑,还有眼盲的、腿脚不便的。他们仰赖二公子而活,自然万事听从二公子,因此,栖云馆所有人都会替二公子看着您,断不可能放您走。”
靳晓胡乱抹了把泪,硬声硬气:“何管事这是在敲打我?”
“老奴不敢。”
何管事轻叹了声,把放凉的姜汤往前推了推,“老奴只是想说,少夫人若顺从二公子,日子便好过些,二公子舒心了,那凡事也好说话。”
靳晓目光微凝,偏过头去看她,何管事却仍低着头,十分恭敬的模样,“姜汤的温度正适口,少夫人快用吧,老奴先告退了。”
红褐色的汤汁里飘着几瓣桂花,香气浓郁。
靳晓一边喝,一边若有所思地望了眼何管事离去的方向。
连着几天裴昱都没露面,靳晓懒得去想到底什么事绊住了他,而是以散步为托辞,每天三餐之后就在栖云馆四下转转,摸清地形,身边跟着人就让他们跟。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靳晓不会把气撒在他们身上,同样的,也不寄希望于让他们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