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已经完全褪为暗蓝色,一轮弯月也慢悠悠自云后现身。
只是,左等右等不见有人出没。门扉落着锁,靳晓后悔方才太过着急,没想到这一茬。没有办法,她只得一边叩门,一边压低声对着门缝喊:“简娘,简娘,是你吗?”
“我是靳晓,简娘你来了吗?”
未有回音,四下几乎落针可闻。
靳晓心急如焚,叩门改成砰砰拍门,可无论怎么喊怎么拍,门外也不像有人候着,只像她的一场独角戏。
估摸着戌初已过,简娘仍未露面,难道出了什么差错或意外?
再一个,不知裴郎何时归家,那些昏倒的家仆又该如何是好,靳晓一头雾水又隐隐不安,持着灯笼往回走,步履匆匆,心中纷乱无比。
路过书房时,靳晓鬼使神差驻足望了一眼,静思片刻,推门而入。
自从知道裴昱着手准备春闱,靳晓便没来过书房,而裴昱一天中在此地花的时间最长,那么,如果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多半能在这儿找到答案。
头一回做不请自来的事,靳晓手心都冒了汗。
进来是进来了,却不知该从何找起,甚至都不知道找什么。
正是沮丧之时,靳晓不自觉想起夫君说的话。
——他们是世上最亲近之人,要彼此信赖。
这句话如洪雷一般敲打着她。
自接到那字条,几个时辰里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怀疑自己的夫君,甚至拿出他说过的话、他说话时的表情进行分析,可说到底这一切都没有真凭实据,有可能只是自己的穿凿附会,甚至说好要见面的简娘也毫无踪迹……
一切的一切都像团团乱麻,身在其中时无法窥见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