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不断有官吏往这边眺望,靳晓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子直发烫,也不管鞋子擦没擦干净,就赶忙戳戳裴昱的肩。
“你快起来,我陪你吃晚饭。”
裴昱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低着头将两只绣鞋擦净后才起身。
这鞋底软,而河边的路高低不平,马车或轿子只能停在远处,也真是为难她走一程过来。裴昱神色微动,无端想起有一个雨天,她那个蛮人未婚夫好似就是将她一把背起,冲入雨中。
他远远看着,只觉两人蠢笨到了一处,为何不张口向门房借伞。
可是很快,小雨里传来少女欢快的笑声,忽远忽近。
她同那个蛮人,如三五岁的稚童,踩水嬉戏,弄得一身脏乱竟还笑得出来。
这段记忆不算久远,当时的他觉得笑声格外刺耳,可现在,当记忆中的剪影与面前妻子重叠时,他又想再听听那样的笑声。
于是裴昱温声说:“上来,我背你。”
今日靳晓真是连连吃惊。
“不,不用了吧。人家都在看呢。”
在家亲昵和在外当然不一样,靳晓轻咳一声,摆手嗔道:“我来时不也这么走的吗,没事的。”
余光看到有人往这边来,是要过来和裴郎打招呼吗?
可她还没做好见他同僚的准备。
靳晓着急起来,牵了下裴昱的手,想拉他去一边坐下吃饭。
裴昱身形未动,反握住她的手,声线有点冷,黑亮的眸定定望住她:“还在生气?”
“嗯?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