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羡柳将目光投向右侧的深林,至深至暗。
女兵声音顿了片刻,叹出一气来:“得花不少时间,而且等我们找到遗体后,估计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薛将军,柳将军那边…”
“只能先安抚着。”薛羡柳忍住了自己叹气的冲动,拍了拍女兵的肩膀道:“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们了。”
空气中,腥臭的血气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焦味,无止境的苦痛似乎真的不会有停止的那天。
………
时间过去半月有余,旧汌一处被看守严密的宅内——
赵景程的身体在李牧枫的调理下已经恢复了一半,简单的坐立行走虽还有些吃力,但至少不需要他人帮扶着了。
只是她大多时候还是会感到体力不支,常常坐在椅子上休息。
惜刃大概也是听到了她身体好转的消息,特意在今天过来,请求见她一面。
收到士兵的通报后,赵景程自然应允了惜刃的拜见。
两个人现在都是一副病弱的身子,双目相望,只余下两人谨慎的沉默。
她看着惜刃,想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可惜心有余力不足,干脆装也不装了,率先开了话头,声音虚弱:“不应该是你过来见我,应该是我去见你。”
惜刃终于见到了赵景程,一时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听到赵景程的声音连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站在门外,任由自己被高升的日头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