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程一边对比着账单,一边仔细听方曲尘说话的内容。
“林丞相与良储的交易就是用权力的庇护去换取产量大又低廉的丝绸,与其他国家交易时中饱私囊,在如今改稻为桑的政策下,不仅可以捞足油水,也能够在朝廷跟前立稳脚跟,她自然不会…”
“自然不会放弃这块肥肉是吧。”赵景程虽然克制着自己心中情绪,面上神色始终透着冷肃的寒意。
她始终认为朝炀国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而这种损坏她手中物件的行为,让她难以忍受。
身侧的南施遥借着手上翻动账本的动作,往她身边靠近了些许,声音有些安慰的意味:“林丞相的势力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但良储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交易了。所以需要有一个出头鸟,为她们举起反抗的旗帜。
只要有了这样一个愿意为民众出头的出头鸟,即使事态不能扭转,良储官员也不会有所损失。
良储会配合我们,这是我们愿意为良储民众革新的底气之一。”
方曲尘接道:“良储利用权力让这个地方只进不出,把郡内的人都困在良储为她们生钱,权力的压迫下,百姓在各个方面的反抗确实都如同蚍蜉撼树。
可长期以往,郡内能产生利益的人只是会越来越少,就算用各种方法去强制民众服从,但百姓的生与死并不是她们能操控的。”
谈到此处时,方曲尘眉头轻皱,看来是想起了一些关于良储百姓的回忆,继续道:“就算有的人能忍,但就算再能忍也忍受不了好几倍的苦难。
官商们不管这些,利益少了自然是从剩下的人身上加倍的挖取。
可这样的做法,等同于自掘坟墓,等民众的怨气到达一定的程度后,良储是吸纳不了民怨产生的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