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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冲无奈,却还是在她递到他眼皮底下的白嫩手心上,以指尖写了个字,他的手速很快,可她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就是个”毒”字!

倏地收起手掌,他写的这个字竟与她的判断不谋而合。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看着他,小声道,“你如何得知?”

“不是你让我猜的么?”

她不以为然,“你什么时候还会扶乩了,快说,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又揣起手,抬头看着廊下垂下来紫藤花,笑了下才道,“你们治病救人,应当知道,百姓家的孩子早夭,大多因为病困,父母往往会倾尽一切,只求孩子平安无恙,而在禁庭里消亡的孩子们,则大多是人祸,有时甚至知道症结在哪儿,可也无法改变什么。”

南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几度欲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距离真相一步之遥时,竟反倒不敢靠近了。

“怎么?你不相信?”他看着她。

“不,我只是……”

“我既不是神仙,也不会扶乩,只是'视之繁多,但熟于心'罢了。”

他语调轻快,脸上似乎还挂着笑,可这简单的八个字的背后,应是诉不尽的腥风血雨与诡谲倾轧,或许在某个遥远的国度,也曾有个少年,在群狼环伺的绝境中苦苦挣扎,若不想任人宰割,便只能成为手握屠刀的那一个。

南漪的世界被他打开了一个从未领略过的天地,她只见过为了病重的孩子苦苦哀求他们施救的父母,却从见过明知自己的孩子身陷险境,却冷眼旁观,甚至默许纵容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