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帮他们说话?”祁屹放下手中的碗筷,凤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摇了摇头,“奴婢只是觉得,他们也不容易,大人已是万人之上,何苦要与平民百姓过不去?”
这话一出,祁屹瞬间来了脾气,“我便是硬要与他们过不去又何如?你帮他们说话,不就因为你大哥也成了伶人?你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心中还把他当成第一公子?”
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被戳破,江晚渔唇角抽搐了一下,她喉间有些苦涩,“大人,奴婢没有这样想,只是……”
他怒意上心头,厉声打断她,“江云潇与那几个伶人都是同种货色,我看不起便直言了,他们又能如何?换作今日是江云潇在我眼前,我甚至不会让他滚,我会先用军中的法子折磨他,让他跪在我面前!”
她听不下去,指尖深深嵌入肉里,“他与大人无冤无仇,大人为何落井下石,这般折辱他!”
“无冤无仇?你可别忘了,当初我在尚书府,江云潇是如何对我!自诩清高之人,一旦跌落谷底,似我这般小人鄙夫,自然要落井下石!”
江晚渔哽住了。
她差些忘了,祁屹和大哥是有仇的。
当初她借由爹娘对她的宠爱,执意要将祁屹带进尚书府,大哥就是第一个反对之人。
后来大哥经常到她的小院,为的就是看着她,避免她和祁屹多待一刻。
祁屹当时并不记恨江云潇,甚至每次看到江云潇的时候,都很尊敬,为的只是留在她身边。
直到某日祁屹擅自带她出门玩,两人感染了寒风,江云潇说了一句:不过一个粗俗铁匠之子,莫要妄想高攀我们江家,我妹妹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
那日的风很大,难听的话连同冷风一起,灌进他的耳朵里,刺耳得紧。
从那日起,他们之间就两看不顺眼,但祁屹身份低,只能任由江云潇冷眼、讥讽。
江晚渔当时不懂事,祁屹也很少在她面前表现出难过,她便以为祁屹大度,不曾将这些小事记在心中。
不料,他是一直记着。
“大哥他、他当时也是因为我才会那样,他怕你……”
“怕我?怕我会玷污你!我只是乡下来的铁匠之子,有幸得到你的施舍,我应当感激涕零,好好在尚书府做仆役,而非肖想他们视若珍宝的妹妹,江家的嫡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