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你自从手抖唇颤之后,误诊了多少病人?珍康堂光是赔偿人家都赔了个精光,我们也是怜你孤寡,没有追究你,你就别再来找麻烦了!”
“可不是!整日整日来搅得我们不得安宁,晦气死了,这老东西真该死快些。”
“你……你们……唉!”
老郎中无奈又失望,叹气的时候,背脊又弯下去一截。
看到老郎中这样,江晚渔心里堵得慌。
世间之人皆是这般无情么?
得意之时万人捧,破落之时却无一人相助,更有甚者唾弃踩踏。
就跟江家一样,富贵之时被人嫉,一朝落魄众人欺。
她本能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扶起老郎中,可这第三步,她却迟迟迈不出脚。
换作以前,她定是想都不想,大步冲上前头,干脆利落扶起老郎中,顺便痛斥那鄙夫一顿。
再给老郎中一个衣食无忧的晚年。
可眼下,她算得了什么?
一个仰人鼻息而活的婢子,一个落入奴籍的罪臣之女。
她连自家大仇都未报,凭什么去拯救旁人?
江晚渔感到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揪紧着,她深深呼气,重重吐气,像是要将心中的郁结舒散而尽。
终是闹剧一场。
老郎中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站起身来,几番稳住双腿,才没有摔下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