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她便坐在书案前出神。赵晢出去之后,为免口实,她一直在书房里安排东宫各项事务。入夜在西寝殿就寝,曹嬷嬷来了,她不能落人话柄。
起先几夜,因为不习惯,总也睡不好。
如今倒是好了,就是忧心赵晢,上床后难免要辗转反侧一会儿,才能睡过去。
“殿下。”张嬷嬷书房门口道:“您可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李璨看向她,又看了看门边的无荒。
无荒道:“殿下,今日是二月初六。”
“二月初六?”李璨怔了一下:“今日是娘亲的生辰,我倒是给忘了。眼下让人去般若寺预备,恐怕来不及了吧?”
她忙于各项事务,确实忘了安排此事。往年每逢娘亲生辰这一日,她都会去般若寺请方丈作法,她也会亲自用锡纸给娘亲叠上一日的元宝、莲花之类的,与纸钱一道化去,以慰思母之情。
“殿下恕罪。”张嬷嬷行了一礼道:“奴婢知道殿下的习惯,所以昨日便命人去预备了,还是要的殿下每年都去的禅房。”
“嬷嬷考虑很周到,何罪之有?”李璨起身,朝她走去。
张嬷嬷道:“只是殿下如今身份不同,若是驾临般若寺,为了安全着想,闲杂人等还是要清理一番的,这就要殿下亲自吩咐了。”
“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李璨摆手:“有糖球在,我让月明带一半人随我去,不会有事。”
张嬷嬷还是不放心:“殿下,奴婢以为……”
“嬷嬷也随我去就是了。”李璨朝她笑。
“那也成。”张嬷嬷知道劝不动她:“殿下一定要让月明他们时时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