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良埕如今虽然被贬,但先前曾任云州长史,这些卫兵不看僧面看佛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们出城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等陆良玉跳下马车,说出自己的身份,希望卫兵通融一下时,那卫兵却沉着脸,铁面无私道:“别说是陆大人的家眷,方才那些人是唐太守的近亲,一样不能出城!现在是袁节度使戍守云州,军令当先,任何有违军令者,皆可以当场处置!我劝姑娘还是别浪费口舌,早些回府吧!”
陆良玉咬牙切齿地瞪了那卫兵一眼,气呼呼地无功而返,对姜青若道:“青若姐,那人实在不肯通融,我们还是先回府吧?”
姜青若立刻摇了摇头。
成功近在咫尺,她不能无功而返。
思忖片刻后,她淡定地掀开车帘,让香荷把包裹里的匕首递给她。
那匕首原是裴晋安送给她防身用的,返回云州后,她竟忘了还给他。
不过也好,有裴世子的信物在,也许可以借着这根救命稻草的威势,拉大旗作虎皮,狐假虎威一次。
匕首刀柄上刻着镇北王府的印记,那卫兵狐疑地接过来,细细打量一番后,沉声道:“姑娘稍等片刻,我要去请示队首。”
打着救命稻草的旗号,姜青若是有些心虚的,不过她强装镇定地点了点下巴,不客气道:“别让本姑娘等太久,若是裴世子知道你们这样怠慢我们,想必他不会高兴的”
那卫兵听到这话,脚下的步子都快了许多。
待他把匕首呈给坐在不远处公房里眯眼歇晌的队首,又把原委讲了一遍后,那队首睁大圆眼,差点从躺椅上跳起来。
他慌里慌张地提上皂靴,压低声音训斥:“我今日提点过你们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先不提北镇王府,就在昨日晚上,裴世子可是解了惜霞寺之围,立下了大功,皇上亲命他为大将军,要他护驾回宫!那拿了裴世子信物的人,一定是他器重的人,岂是我们能得罪的?不管她要做什么,放她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