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路偏长,却不过多久,仍旧回到了胡府。
天际暗黄了一片,与霞光的交接处多了几分如浓墨般的紫意,一时之间,回光照射在屋檐砖瓦之上,生了许些淡淡的金光。
而这时,在厢房之内,傅昭歌左手紧紧攥住床榻扶木,精致好看的脸庞浮现出几分不自然的病态苍白,牙关紧咬。
“该死。”
傅昭歌紧闭的凤眸掀起一丝狭长的细缝,眼底透着凉意,而此时,那光滑的额间早已密布冷汗,呼吸凝重起来,原本闲散慵懒的神态,多了几分狼狈。
不过多久,那些埋在角落,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再次如潮水一般扩散开来,刺激着傅昭歌的神精。
“爹,娘去哪里了?”
“野种,你闭嘴,你不是朕的孩子!”
皇上转过身来,看着年幼的傅昭歌慢慢走近,双目泛起了猩红,冷厉的声音吼了出来。
而此刻,傅昭歌也愣怔住,不过多久,便回过神来,可却仍是理不清思绪。
“怎么了?”
傅昭歌隐于衣袖下的双手紧攥成拳,可却仍是深吸一口气,对刚刚的事置若罔闻。
“你我今后,再也不是父女,快滚。”皇上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声音中透着薄情和寒意。
傅昭歌听言,心里骤痛一抽,接着上前几步,却又竟发现皇上眼底一片灰蒙的绝望和恨意。
皇上犹如突然变了个人似得,让傅昭歌有些疑惑。
昨天还是同她嬉笑,硬是要让她好好听师傅教诲,而今却口口声声的叫她滚。
“我娘呢?”
傅昭歌眼底的笑意完全消散了,剩下的只有沉静和无人可晓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