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岳见吴王指尖流出的血色,惊呼道:“怎么是黑色的?”

云黛根本没空解释:“你们一起帮忙,把指尖的黑血挤净!”

做完这一切云黛一面继续不挺的对着李禅周身的大穴经络推拿按揉,一面在人群中找寻郑楚的身影。

“郑楚!郑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黛几乎是嘶吼着对旁边手足无措的郑楚叫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的不知道……”郑楚被云黛的样子吓了一跳,平时云黛一直都是有说有笑,温文有礼的模样,对待吴王府中的亲卫更是特别的温和亲善,此刻势若疯虎的样子让郑楚都忍不住退了一步,“小的实在是不知道。殿下一早就进了宫进宴守岁,我照例在宫门外等候,结果才过子时没多久就来了一群内侍把殿下抬出了宫门,当时旁边还有裴大尹。”

“裴大尹?!”

“是,今天大尹在宫中轮值。”郑楚见自家殿下喘过气来也是松了口气,“大尹送殿下出来的时候说殿下喝多了酒,叫我们抬着殿下去西市边上的通济坊找王御医。可是我看殿下情况不好就想着带殿下过来找公子,可是公子也不在安业坊,还是薛公子的人告诉要来这里……”

“胡闹!简直是胡闹!这怎么可能是喝酒喝的?还要送去通济坊,等送到那里殿下就已经没救了!”云黛骂了两声,但是转念又觉得不对,就算裴耀卿不懂,宫里可是有御医的,御医也不懂?况且还有仇紫英在,说什么也不可能把已经命在顷刻的李禅往外面送吧?

“裴大尹除了叫你去找通济坊的御医就没说别的?”

“没有,大尹好像很着急,吩咐完我就赶紧回去了。”郑楚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殿下……殿下究竟是怎么了?”

“心脉闭塞!现在虽然回复了脉息,但还是太过微弱了,要先让他撑过这一晚。”云黛到此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这里不是治疗的地方,先把他抬到里面去。子华,你现在快去家里把我的药囊拿过来,我随身带的东西不全。”

“好,我马上去。”薛岳一听赶紧叫人牵了马过来,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