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错?他私自改道在镇州城外闲逛才惹出的这些个事端,急得皇后娘娘一病不起,自己也险些丧命,你说该不该打?”说到李乐,摩诃伽罗显然是动了真怒,说完连喝好几杯茶。

云黛听完吐吐舌头,讷讷说了句:“……打死都不屈。”

摩诃伽罗噗嗤一声:“你啊你,自己命在旦夕,还有闲情逸致管别人。”说着站起身,“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李禅。”

云黛出身封疆大吏之家,亲姐姐还是太子妃,她当然知道李禅是当今皇帝的第二子,封为吴王。刚刚他敢动手教训李乐,现在听到也就不觉得如何惊讶了,她也不起身见礼,依旧将自己塞在墙角,不过已经没了之前的忐忑。

见云黛没有挪地方的意思,摩诃伽罗拿起一个新杯子,在那杯里也倒上了茶:“连夜跑了这么久,渴了吧,来喝杯水吧,”说道这儿,李禅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吴王亲自给你倒的。”

“谢、谢殿下。”云黛打了个激灵,黑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嘟起嘴不情不愿的走到李禅身边,嘟囔着,“若是一开始就说你是吴王,我也不会跳崖。”

摩诃伽罗或者说吴王李禅点点头:“我料你也不能轻信与人。当时那般说话,一是与你说了真实身份你也不会信,其二也是想告诉你如今的处境。”

云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自己什么处境怎么需要你来告诉我?刚想反驳,立时想到摩诃伽罗当时一开口问自己身份,自己就承认是云黛,确实有欠谨慎。他当时向自己点明如果执意上路,一路之上难免遇到贪财不义之人,确实也是好心一片。

“你提醒我就算了,干嘛

吓唬我?”云黛是个不肯服输的性格,现在心里已经知道摩诃伽罗确实是为了自己好,自己逃跑是错怪了人家,但要她乖乖认错是不可能的,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何况在她看来,要不是摩诃伽罗假装是……是淫僧,自己也不会不顾生死跳崖逃跑。

摩诃伽罗看着云黛气鼓鼓的神色有点好笑:“是你口口声声叫我淫僧,我便说我不是你也不信啊,我原本想,你一个小姑娘突逢大难,又受了伤,稍微恐吓一下断了念想,也好叫你老实一些,不至于乱想乱跑,等养好了伤势再做计较不迟。谁成想你倒是个不怕死的泼辣性格,越吓越坏事,居然跳起崖来了!”李禅也不过二十多岁年纪,恪于身份一向严肃自持,但内里也有一份不羁洒脱和诙谐,当时吓唬云黛固然有教她老实一些的意思,也有见她有趣有心捉弄的意思,只是这几分心思摩诃伽罗自己也没意识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