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帝显然也有些不耐烦,撑着额头虚弱地问他:“那依楚爱卿之见,朕该如何惩治曲兴?将他的后嗣悉数斩杀?还是掘了他的坟?”
皇帝的这番嘲讽处处都在针对曲兴,却绝口不提他背后的主使者靖王,便是在点醒他,该识趣的时候要识趣点。
楚子然显然未曾料到嘉宁帝会对靖王偏宠至斯,一时有些语塞,拱手道:“微臣认为此事可大可小。”
他抬眼观察了一会儿嘉宁帝的表情,“陛下圣明。曲尚书亡故已三载有余,此时若再究其家眷之责,反倒让世人觉得我朝廷无能。”
见楚子然妥协,嘉宁帝便有些疲惫了。他耷拉起松散的眼皮,有气无力地吩咐道:“若无事启奏,诸卿就此散了吧。”
近两年来他的龙体越发虚弱了,朝会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大臣们早已习惯了他的病症,俱打算就此退了。
可还未等到他们回“是”,楚子然又站了出来,给殿内众人来了个会心一击,“陛下,臣要弹劾靖王殿下毒杀朝廷重臣,并栽赃嫁祸于太子殿下。”
这是明晃晃地跟靖王杠上了。
楚子然说完这番话,殿内霎时间针落可闻,偶有吸气的声音响起。
立于百官前列的靖王皱了皱眉,却并未立时为自己做争辩,只冷眼看着楚子然。
一旁的太子和唐瑾亦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让人捉摸不透他们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