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棠闻言却无所谓地笑了:“崔贵妃去年便有意让他尚公主,若不是陛下念及殿下年幼,还想多留她一阵,二人去年或许早已完婚了。”
“我争,能争得过公主吗?”
姜芙企图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一丝不甘或留恋,可是都没有,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不论如何,姜芙始终不认为以何清棠这样的性子会委屈自己,不由疑惑道:“难道是姨母授意的?你怎么不跟祖母说呢?她肯定会维护你的呀。”
何吴氏撒泼耍赖的性子她曾经见识过,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纸糊的老虎。若是老夫人出面,何吴氏只有认命的份。
“你不必再猜了,”何清棠放下茶盏,定定地望着她:“阿芙,我过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从前都是虚情假意的“表妹”,这是她第一次唤她阿芙。
姜芙心中微动: “棠姐姐,你过得好就好。”
何清棠笑了笑,这是姜芙第一次见到她发自内心地笑,如海棠初绽,华美而清丽。
她笑罢,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发簪歪了。”
“啊?”
还未等姜芙反应过来,何清棠就自顾自地倾身贴了上来,将她头顶的紫玉步摇摆正,附耳叮嘱道:“你如今或许已经知晓崔夫人的身份了。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要忘了,她如今已是崔家人。而你,如今可是是崔家的仇人。”
姜芙闻言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
何清棠摆摆手,小声提醒她: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