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芙以为戳到了他的痛脚,决定还是给他留一分薄面,只委婉道:“此事你不必瞒我,我一早便知晓了…”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我理解,年少之情难忘怀,但崔夫人她…到底已经嫁人了。况且,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便是为了她在夫家的名声,也该…咳咳…收敛点。”
唐瑾听言,脸色立刻由古怪转为了铁青:“你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姜芙见他还在犟嘴,索性将话摊开了:“古月姐姐可告诉我了,你十六岁高中状元那日,陛下方赏了银两,你当夜便兴冲冲跑到燕春楼要为她赎身。”
她瞥了他一眼,“她彼时虽为妓,在燕春楼起码过得富足。你倒好,答应赎身却不肯娶了她给个名分,也不知安的什么居心。”
这话倒像是指责了。但这也不怪她,替人赎身又不肯娶进家门的做法,分明与那败家子养外室的行径如出一辙。
唐瑾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却不急着辩驳,反而挑眉问她:“我既然对她无意,为何要娶她?”
这话听得她瞠目结舌。
!!禽兽啊!
人家败家子好歹还会哄几句“我只对你钟情”,“择日定将你抬进门”之类的的谎话。
他倒好,装都不装了。
姜芙已经说不清此时是痛心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看来状元郎不止会陪心仪的姑娘看花灯,还会给心仪的花姑娘赎身呢!
思及此,一股强烈的羞恼爬上她的心头,姜芙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见到她这副模样,唐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