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芙此时已然累极,然而唐瑾既发话了,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他去了月照堂。
她于案几前席地而坐,唐瑾丢下一句“我去更衣”后便去了里间的厢房。
姜芙百无聊赖地等着,忽瞥见他的案几上方似乎搁着一方破损的墨砚,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何清棠的话言犹在耳:“你兄长得知你转道去了维扬,勃然大怒,还摔断了一方墨砚。”
说的想必就是眼前这方砚了。
姜芙咽了咽口水,叫来长安: “你兄长呢?”
长安回她:“一个时辰前便回了府,此时正在后园练剑呢。”
“去将他叫来吧。”
“是。”
长贵过来时,十分有眼力见地带来了姜芙托他买的墨砚:“应二姑娘吩咐,奴才于明读堂购了这方最贵的绛州澄泥砚,共耗费六十四两,结余三十六两,请二姑娘收好。”
姜芙从长贵手中接过墨砚和银钱,不由一阵肉痛…
她虽读书少,但到底是用过砚台的。
就这破玩意儿,她买过最贵的也不过上百文,那砚还十分结实耐用,非但未有破损还被她用了数年之久。
这澄泥砚一方便要六十四两银,也忒贵了些。
姜芙将砚台小心翼翼地包好,装进小木匣中等唐瑾归来。
唐瑾出来时换了身杏黄色的银丝滚边锦衫,衬的整个人清华疏朗,风神挺秀。他摊开一本《了凡四训》:“你离府已两月有余,想必之前学的东西也忘得差不多了,如此便从“立命之学”开始温起吧。”
她离开前学的那章是“改过之法”,“立命之学”一早便学过了。不过确如他所言,她此时是一个字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