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芙点点头,后面的故事她基本上能猜到了:“姨母入府后,因姿容出挑,便得了安国公的独宠,楚夫人由此恨上了她,于是连带着与她长相相似的我也一并厌恶上了。”
丹娘却否认:“非也,薇娘嫁入国公府时还未有楚夫人。彼时因着一些事…她仅能以妾室的身份入府…后来楚夫人过了门,安国公却对她这个正妻不闻不问,仍是对薇娘宠爱有加…两年后,薇娘被楚夫人抓到了私通外男的证据,夫人质问她时,她却未有否认。安国公大怒,不日便将她浸了猪笼…”
一想到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曾有如此遭遇,姜芙不禁有些难受。
丹娘叹了口气:“当时我亦有些自己的难处…已经很久未同薇娘联系了。初闻噩耗,自是悲恸万分…恰逢蕴娘回乡省亲,那时的章公已经完全不能认人了,她见父亲病重,长姐惨死,门庭败落至斯,竟动了胎气,提前半月便将你生了下来。”
姜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既已回维扬,尔后定是不想再回去了吧。”
想必几年的相处已足够让她看透忠渝侯的为人,比起建安的繁华,她必定更向往江南的自由。
亲人亡故,家族式微,即便几经时移世易,物是人非,维扬却依旧是承载着她闺中那段美好回忆的故土。
姜芙望着丹娘,眸中波光粼粼:“我娘我亲娘是因为亲历了高门的束囿,不愿让我重蹈她的覆辙,才将我托付给您的,对吗?”
丹娘笑了笑:“你离开这三月倒是聪慧了不少,”
她慈爱地摸了摸姜芙的头:“确实如此。蕴娘产下你后便将你托付给了我与夫君,尔后独自回了府。恰巧那时唐将军自华州来,不日又要奔赴战场,她便将那孩子一并带了回去。”
姜芙明白, “那孩子”指的便是唐瑾。
丹娘又道:“侯爷虽与蕴娘不睦,对子女应是不差的,从他替那孩子请封世子的行径便可看出,他本性其实不坏。”
姜芙内心苦笑,受封的人不是忠渝侯自己的孩子不假,但他请封的时间未免也太讨巧了,偏偏赶在唐瑜战死沙场,咸南举国悲恸之时…
看来忠渝侯此举,真的骗到了不少人。